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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魔女”严荷芝的艺术人生
来源: | 作者: | 时间:2018-03-01


爱好文艺,从小立志改变命运


我出生在定海长白岛最西端的外礁门村,爸爸和两个哥哥都是渔民。我的四个舅舅先后在海上捕鱼遇难,深感渔民生活艰辛,家里人虽然宠我,但实在太穷,五口人挤在一间茅草屋内,每逢雨天,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后来哥哥成家后,盖了两间很小的瓦房。我住过的破草屋,早已倒塌,现在是农田了。我在长白初中毕业后,18岁就闯出小岛到了定海。一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二是我从小爱好文艺的内心驱使。


我先在小沙越剧团唱戏,因为多是露天演出,又没话筒,一天演两场,又要唱得响,又要表现自己,吼嗓子不知道注意方法,结果没两年嗓子就倒掉了,每次演出都很痛苦。偶然机会,碰到了一个上海的魔术老师,叫虞雪芬,白天我们看她表演魔术,晚上她看我们唱越剧。我第一次看她表演魔术就被迷上了,感觉魔术很新奇,于是在演出之前或演出结束之后,我对虞老师说,能不能带我去上海学魔术?老师说,你唱越剧唱的好好的,不唱了那帮姐妹怎么办呀?我也有考虑这个问题,越剧戏班子也会有淡季,等淡季了我就可以去跟您学魔术。虞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姑娘,我看你们越剧团里10多个小姑娘,你是台风最好、最有灵气的。我是插队落户在上海的,我妈妈住在定海十字路口,我弟弟在那里修电筒,我经常回去看望妈妈,也住在那里,你有时间到那里来找我吧。我也不知道她所说的具体在哪,就记住了“十字路口”和“修电筒”两个特征。就这样,与虞老师一面之缘后就分开了。


春节过完后,戏班子进入淡季。我是带着爸爸需要修理的手电筒到定海文化馆附近找到那个十字路口。我问那个修电筒的男的说:“你姐是不是魔术师?她让我来这里找她。”他说我姐姐就在家里,刚说着,虞老师就戏剧性地从楼梯口走下来了。我赶忙迎上去说:您可能想不起我了,我就是那个唱越剧的长白姑娘。虞老师马上说:我想起你来了。那天我就跟虞老师表态,我一定要学魔术!一定要闯出去!改变命运!


听了我的表态后,虞老师说:“想不到千里之外遇到你这个小知音,想不到你一个乡下姑娘对艺术这么追求。把你家里的地址给我,需要表演时我写信给你。”我回长白后,边等边学裁缝。接到老师来信后,我带着老家一个小姐妹坐船到了上海。虞老师用一个礼拜时间教会了我们十分钟可以表演的三个简单魔术。虞老师所在的上海新奇魔术团也是民营的,因为当时表演场地没租下来,老师说也不能这么空等下去,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有表演机会了再叫你们。


回来后,老家那个姑娘谈朋友嫁人了。我在413部队医院当护工,每早5点起来干拖地什么的体力活,边干边学一些给病人打针之类的基本护理知识。我想如果虞老师不来找我,我就在医院里干下去了。这样大半年以后,总算又收到了虞老师的电话和信。她曾先到我家找我,然后又到医院找到我。她觉得我现在有工作了,不好好洗我一下脑,未必会跟她走。结果她一说,我又心动了。尽管我这个工作当时也来之不易,我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从小就喜欢的艺术。那年我20虚岁。


拜师学艺,创建东海少女魔艺团


老师带我直接去了吉林长春,我是第一次坐火车,在东北演了三个月魔术。平时学艺我很用功,老师睡觉、休息的时候,我悄悄翻魔术道具,不停地练。我们在长春胜利公园搭大棚围起场地,一天要演七场,每场45分钟。上午三场,下午四场。演了一个多月的时候,老师脚肿了,对我说,小严,你直接顶上去,行吗?其实有些道具我还没碰过,但还是勇敢地顶了上去,成了她的得力助演,这些全凭我平时偷偷的练功。我顶上去主演的就是先前学的十几分钟的三个道具魔术,还要换装什么的,加上我的台风是有基础的,所以看上去还是蛮有魔术天分的。老师也是蛮器重我的,我会裁缝,所以团里的道具衣服我自己会做,也给团里省下一笔开支。当时我的月收入是三百元,三个月后,我大概积下了1000余元钱,自己舍不得买冰棍吃,回家给了哥哥造房子。表演结束后,老师奖励我带我去了沈阳、北京玩了一圈。后来虞老师去了香港。


为了精益求精,我到处学魔术。上海有顶尖的魔术团,我就在上海租了一间小房子。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上海魔术团有次在徐家汇剧场演出,打的招牌是中国女魔王邓凤鸣。表演期间,邓凤鸣需要一个观众上台与之互动,我大着胆直接上台,要求向邓老师学魔术。因为我认为邓凤鸣是正规魔术团的老师,一个团浩浩荡荡的五六十人,演出也是在正规的剧院,灯光音像等设施齐全,和我们靠大蓬围起来的新奇魔术团比起来,是两个档次的差距。邓老师当即就回复我,等会到后台来找她。


我们又去各个小岛演出,这个时候没有男人就不行了,于是招工,发展到10多个人。记得我们去黄龙岛演出,演出场地在山上,道具扛上扛下相当辛苦。还有一次,演出时整个台都坍塌下去了,原因是小岛群众平时文艺演出太缺乏,我们魔术团一到,临时搭台,大伙都挤到台上来近距离观看我们演出,结果就导致坍塌。1987年在大瞿岛演出,剧院800个座位爆满,还有很多人挤在剧院走廊里,一元一票,那一次我们收入最多了,一场演下来就有800多元。在小岛演出,我都是自己打前站,联络下一站演出地点,毕竟手下那些小姑娘还太年轻。当时也算是小打小闹,还没有合作共赢的意识,但20岁的我在参加全国演艺院团会议的时候,就成为了“全国最年轻的女团长”。


 辞别邓凤鸣,渔家女带团立足大上海


后来,上海市魔术团一分为二,邓凤鸣自己带了一个团,写信希望我去上海魔术团。我当然很高兴,于是开了个解散会,说,我们在海岛的表演也差不多了。现在我有机会要去上海进修学习,你们等我三个月,生活费我来,等我从外面学些新的技术回来,我们再拉到宁波杭州上海外面大城市去演出。结果三个月以后,上海魔术团不让我走。魔术团最难钻的道具是大刀箱,十多把刀插进那个道具,上面一个吊杆下来,哗的一声把我从道具和刀缝里拉上来,身上都是隐隐的刀痕,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很多人都不敢钻这个大刀箱,而我都坚持下来了,因此得到了邓老师的喜欢。魔术团演出需要,请了歌剧院几个舞蹈人员,要60元一人一天,每月要1800元。当时我的师哥就教我把这个舞蹈学会,把请来的舞蹈演员回掉了,这样就给魔术团节约了人工成本。最难的道具我都学会了,最难当的角色我都当了,老师就不让我走了。1988年的一天,邓老师还特意带我去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出席的某次女记者招待会上演出。我那会就在江泽民面前表演了两个魔术,一球变八球,白纸变钱。到了1989年,我说邓老师我必须走了,家乡小姐妹们还等着我去办团呢。邓老师不得不忍痛割爱。


回老家以后,缺少资金,向别人借了高利贷,又增添了一些设备和压台的大道具,为了把乐器结合在魔术中,我又招了几个会乐器的艺人,组建了一个有魔术有小歌舞,又有乐器、有唱有跳的近20人的小分队。我直接把队伍拉到宁波、杭州演出。有一回,舟山市开“两会”,说是祝耀祖书记亲自点名要我东海少女魔艺团来舟山剧院演出。我们连夜赶回定海,完后,定海文化局的罗局长说要把东海少女魔艺团组建成定海艺术团,自愿组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之后,我们又进军大上海,跟我一起的人也大多培养得蛮成熟了。这个时候,有人瞒着我煽动下面的一批队员,闹分裂。在上海松江大剧院演出的时候,她们一个一个地跟我来说要离团了,我被搞的莫名其妙,这些可都是我亲自从各小岛招来、跟我多年的音响师、灯光师、舞蹈演员呀,梦想了多年,好不容易打进了上海滩,结果却要铁石心肠地与我分道扬镳?我一下子就傻掉了,被掏空了一样,心冰冷冰冷,当时我还有几份签约要去演出的单位,怎么办呢?最后只有一个叫王伟素小姑娘,她说,姐姐别哭,有我在,我不离开你。这个小姑娘真的给了我患难见真情的感动。但我也开始反省,可能管理上没经验,都当他们是自己人,用情感代替制度,在队员生活上的关心也不够等等。幸好,我还有上海的朋友安慰我,帮我安排一些专业的人员进来,我临时又组建起一支队伍。


涉足影视圈,东海小魔女上“鲁豫有约”


我在松江的时候,松江县文化馆的馆长建议我去当演员,帮我推荐给了《杨乃武与小白菜》剧组。排戏拍电影也曾经是我小时候的理想,我眼睛一亮,根据馆长提供的线索找去,正好碰到该剧的摄影师,把我带到化妆师毛戈平面前,毛戈平说,我们这个戏只需要找两个在慈禧太后身后拿扇子的侍女,太浪费你了。我们下部戏叫《橡胶大王》,你来饰女主角之一三姨太吧?我留了个电话,回剧团了。开春后,我停掉了剧团如约来找剧组,只是迟迟未开机。期间我又碰到了北京电影学院的一个曲老师,他陪我去了上影厂。在上影厂大楼底下,被陈家骥导演发现,他问曲老师我是不是上影厂的,曲老师说我正想把她介绍给你呢。陈导演对我说,明天跟我们《青春门》剧组去安徽,有个纺织女工蓝萱的角色,特别适合你。第二天我去了安徽,结果人家错把我当女主角何晴来欢迎了。吃饭时他们都很热情,晚上搞联欢会,我表演了好多小魔术,一下子就成了晚会的主角。这下在上影厂出名了,大家都推荐我去拍戏,当年拍了《月随人归》中的吧台小姐,《佛光侠影》中的侠客,导演还特意为我在茶馆偷听情报时设置了变魔术的近镜,于是大家知道了电影圈里有个魔术师、小宁波“眼乌珠”(严荷芝谐音)。在上海四大女导演之一卢萍导演的生活喜剧片《阿福哥的桃花运》里,我饰演了其中一个女主角,还有一个女主角是《红楼梦》里饰演贾宝玉的夏菁,这个戏份蛮重的。卢萍的老公是宁波人叫陈伯棠,他们很喜欢我,认了我干女儿,他们还语重心长地建议我去戏剧学院学习。


于是我进了上海戏剧学院的一个影视表演进修班,四年的课程压缩为一年。学员都是全国各地院校送过来的主角,所学课程有表演艺术概论、小品训练、舞蹈课、台词训练、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概念等。在学院里,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和我会变魔术是一样出名的,徐峥、沈晓海等后来成为名演员的学员当时都盯着我学魔术,中影集团总裁江平,著名演员宁静等都是很聊得来的同学。第一季度后我拿不出作品,因为语言不行,我的表演老师给我量身定制了跟魔术有关的小品——文革时“我”很喜欢魔术,抄家时手被打坏了,“我”在整理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的道具。表演时我回忆起了自己的魔术表演经历,寻找到了魔术师的感觉,变了9个球出来,立马轰动了学校。期中考试,我饰演《家》剧中的鸣凤,老师帮我设计,手把手教我,我进入了角色,演的很投入很到位。老师给我的评语也很高,后来我还写了表演心得,被贴在走廊的宣传窗里。我表演的信心因此也上来了。暑假放假二个月,老师布置作业背菜名,很绕口又很长,别人都没背出来,就我背出来了。老师天天表扬,毕业后老师跟我见面,说一直以我为例,勉励他的其他学生。



加盟三盛,孵化《魔幻艳彩》等大戏


在娱乐总会时我遇到了上海魔术团的演员兼道具制作设计师李霄飞,他完整地看了我在上海最繁华的娱乐总会演出后,他对我说,你是属于大舞台的!你可以找个企业赞助,道具方面我们魔术团支持你。


2001年我认识了三盛宏业的陈建铭董事长,商谈文化投资的事情。我们从中国传统的神话切入魔幻概念,一拍即合,他叫我跟底下人继续沟通。一年后,我写信给陈董事长希望他支持我这个小老乡。一封信打动了他,第二天,陈董事长约我在上海公司会面商谈。我10%的股份,三盛宏业90%股份,进行合作。“虹影艺术团”进入正规公司化运作,我请杭州杂技团刚退休的张国泰团长来管理,我以演出为主。2003年4月正式启动,至今从未收我一分钱,三盛宏业一直在孵化我这个团队。


经过一年的排练,2004年我们在美琪大戏院隆重推出了第一部现代魔术歌舞《魔幻艳彩》,将魔术、舞蹈和故事情节融为了一体。尝试全新的创作构思和视听设计,采用了多空间、多视点的现代艺术手段,并通过“声、光、电”等科技手段,使魔术具有时代感。整台演出由“虹影女神”“水乡渔歌”“星空来客”等六个小故事组成。由我主演,邀请了台湾董成莹任总编导,道具设计师李霄飞共同策划,演了两场,轰动了上海。有一个华裔美籍画家,甚至希望带我团队去美国巡演十年(但我们最终没去)。第二年,我带着《魔幻艳彩》节目,巡演英法德等欧洲十国。之后,我们继续排练《魔舞音画》《梦圆春申》等大戏,得到了观众的普遍欢迎。


2011年3月11日,我正式拜师李霄飞,成为魔术世家“肖家班”的传人。上海魔术界和文艺界众多人士欢聚在拜师仪式上,见证了上海魔术界的这一喜事。在拜师仪式上,李霄飞表示,会把自己积累了40多年的对魔术表演、道具、节目设计制作的成败得失经验都传授给年轻人。对此,上海东方早报等多家媒体进行了报道。


2016年11月我正式和三盛文化合股签约,从事文化产业。今后的精力会投在影视方面,这对我来说,意味着第二次创业,是新的起点。



来源:孙和军海洋历史文化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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